2025年11月2日，南开大学社会学院王星教授受邀到访上海财经大学新闻与社会高等研究院，为师生带来以“从工厂师徒制到国家技能形成体系——车间调查研究的方法理路及拓展”为主题的学术分享。社会学系的刘长喜、苏熠慧、范文老师，复旦大学的王鹏、干一卿老师，以及社会学系的学生参与了本次学术交流。王星教授将他多年的田野调查经验与听众分享，以经济社会学的视角，引导听众思考职业技能在21世纪社会中的构建与实践，引发热烈反响。
讲座现场 王星教授主讲
讲座现场 刘长喜院长主持
分享伊始，王星教授回顾了自己研究兴趣的发展过程，如何从最初研究工厂师徒制，拓展到对国家级技能体系的关注，以自身的科研心得。21世纪进入了一个技能风暴的时代，如今数智化改造更是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以职业技能为中心的发展模式占据了主导地位，我国目前对职业技能教育的重视程度仍有所不足。国外很多发达国家在职业教育分流上已经形成了成熟的制度设置，如德国在初等教育阶段就设置了职业教育分流，而国内中考职业教育分流仍然引发不少家长的担忧，侧面反映出社会对职业教育的偏见。
面对职业技能教育的困难，经济社会学研究应构建一个以专业技能和职业生态系统为核心内容的社会群体分析框架，要看到职业技能将重新定义经济创新优势：深厚的人力储备、先进的培养能力以及技能创新的保护。因此，既要承认去技能化、大模型时代带来的危机，也要看到其机会所在。根本的数智化是对人的判断力、想象力、理解力的替代，但人工智能很难实现这一步。
讲座现场
随着技术进步、新兴业态兴起所引发的巨大经济社会结构变迁，技能议题重新进入学界的分析视野中，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王星教授把“技能带回”理论研究的视野，对于拓展劳工社会学、经济社会学、职业教育学乃至人力资本理论的研究视域具有积极价值。车间是国家竞争优势形成的微观基础、关键环节，先进技术和产业创新的可能性均建立在研发与工业过程紧密结合的基础上，有效技能经验的标志即具备解决生产过程中出现新问题的能力。因此，车间不是一个只有机器堆砌而成的物理空间体，而是劳动关系和技能进步的重要场地。唯有进入现场，才能体验时代的变迁，体会历史感与现场感。
从理论脉络来看，技能凝聚于劳动者身上的专业能力，在经济学视域中构成人力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产权私有性。王星教授强调，当前我国人力资本政策过分注重受教育水平的提高，使劳动力市场存在显著的技能错配现象，具体表现为“学非所用”，包括高技能劳动力在低技能行业冗余，以及技能供给与产业需求的结构性错位。在中国语境下，技能错配还呈现出体制区隔、城乡差异以及农民工群体技能培训机会匮乏等特殊困境。
因此，根据技能形成的类型与标准，国家人力资本干预的新方向即可信承诺的达成：在企业与企业之间产生挖掘各类人才的外部性；在企业（职业学校）与受训者之间产生自利动机下的双向亲和；企业与学校之间的部门协同，从而促进生产创新、工艺创新和组织创新，建立中国的优势。技能既是一种劳动者个体能力，也带有强烈的社会公共品色彩；技能形成政策既是一种经济政策，也是一种社会政策，技能社会即含有包容性技术创新过程的社会样态。
在互动环节，刘长喜院长感谢了王星教授的精彩分享，指出在职业技能教育中，政府引导和干预的重要性，并启发听众思考三个核心问题：目前面临的问题、存在哪些解决方案、能否提出新的思路。王星教授也针对“技能证书失灵”等问题进行了细致解答，鼓励学生发挥社会学素养，在研究中关注真问题，注入人文关怀与现实观照。
供稿 | 薛韵婷
供图 | 范文
审核 | 刘长喜、范文
